• 云之南 - [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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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-08-21

    与其说我怀念云南的日子。不如说我怀念走在路上,不一样的风景,不一样的人,他们的面孔,让我随时有流泪或者莞尔一笑的冲动。

    胡因梦说她强大的悲悯之心在于,在盛大的聚会上看见某些人,也许突然就泪流满面了。我并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,可是对于路上的人,尤其是小孩和老人,常常生出一种素不相识的心疼,从他们此刻的状态,我的心里延伸出一个温暖的拥抱;在雨天或者冬天的时候,很想给楼下台阶上睡着的流浪汉一张毯子,或者让他们逃离外界的疏冷,安心地睡一晚家里的沙发。终究都是想想——我内心的善良和感性,也只能到达这个程度,再多一点,我认为就过了。

    更多的时候是冷漠的。只有在走在路上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,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,而只是在这个浮华的社会,丧失了从出生就具有的交友能力。很多人和我一样,无法确切地去相信路上的任何人,又很多人和我一样,面对不一样的风景,还是会惊呼,还是会赞叹——可是面对人,往往就是失语。

    我想念昆明的那家糖水小铺,我想念昆明的毒贩子女人——她们艳丽得让我想到心心念念地越南。

    在西双版纳我没有玩够,因为突如其来的害怕,害怕得没有办法独立在街上行走,害怕得无法拍出一张满意的照片,害怕缅甸的男人憨憨傻傻又有点商业的笑,害怕很多,害怕不那么淳朴的傣族女人,害怕野象突然从热带雨林窜出将我驯服。总之,在西双版纳,我第一次变成一个孬种。

    在泸沽湖的我,无比享受那清澈的湖水,那些转金轮的老婆婆,可是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争端,这些水色变得不那么澄澈。在香格里拉的我,看到了很多异域装点的建筑,见到了一个势利的上海女人,诉说着诸多不像样的男人给她千挑万选,她挽着一个陌生人的胳膊,那模样贱得不配去松赞林参拜。

    在大理,我和瑷蓝吃了很多花,看到很多卖花姑娘,走了很多遍那条路,只为了在瑟瑟风中挑一条满意的羊毛披肩。我们在洱海边留下了我彼时肥硕的倩影,我还载歌载舞了一段,穿着老板借的太极服。旅途中脸蛋玩得黑黑的白族小孩陪伴久久,他们的跳脱和美丽让人难忘,并且我固执地认为我们已经产生了感情。那是我在旅行中最开心的日子。而其他时候,要么一个人,要么跟不同的人,看到不一样的风景。

    云之南里面最不喜欢的是盛名之下的丽江。即使是拉市海,也商业得并不如我意。丽江的人和武汉江汉路的人一样多,丽江的景和每一个古城不相上下,甚至在丽江我吃不到东西,连吃了几天成都小吃,真是见了活鬼。

    但很多地方还是怀念的,怀念在于你知道去了一次就不会再来,于是它们在你心里变成了一个故人,一个老友。等到有人经过同样的地方拍下相似的风景,你会一阵惊喜——这地方,我也去过!换言之,遇到旧日恋人,经年久月的你,也不过是同样的一阵唏嘘——嗨,我也曾经爱过他。

    如此而已。云之南,我想念你,不如说是我想念走在路上的那双脚了。今后,我还会去更多的地方,不过我始终记得,我看过云之南的风景,见识过大理的风花雪月。